窈娘躺在甲板上,为了快点赶路,他们都是轮流休息,但她总是睡不着。
她一闭上眼,就会梦到从前,她抱着一盒点心,独自进了史府。熬了许久,却得到了自己父亲抑郁而亡的消息。
听闻在他咽气前的那一刻,还在道歉,不停地说对不起自己女儿,说自己还不能死,死了的话女儿就真的会被磋磨而死。生生熬了一夜,一边吐血一边哭,最后还是去了。其他人怕他有传染病,便烧掉了他的尸体,到最后连一具全尸也没留下。
她又梦见自己最好的朋友抱着她哭:“我这么年轻,为什么要去伺候一个比我祖父还大的老头。”
她哭了许久,第二天还是妥协了,还帮着吹了吹枕边风,让自己嫁到了外面去。
那几位大人已经许久没合眼了,听闻有一少侠为了他们可以顺利入京,留在后面为他们断后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捕快看到自己妻子出来,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窈娘摇了摇头,“等我到了京城,便去敲开封府的登闻鼓。”
登闻鼓并不是乱敲的,若经查实属于诬告,不仅要被杖责,还要承担被告方的损失。
因此,他们不敢去本地的官府,就算是听闻包大人清名,他们也出不去那片地。
“有许多人想要拉我们出来,若是再躲在别人身后,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。”窈娘说道。“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“可是,就算到了京城也不安全。冷四爷说了,京城大半官员都和世家大族有关系。”捕快说道。“而世家大族地盘上的门派往往也和他们交往甚密。”